童蒙在羅游方舉杯邀飲的時候二話不說喝了小半杯下去，羅游方貼著坐了過來，借著酒意往童蒙身上蹭。

        童蒙卻突然呼吸急促地倒了下去，他手上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灑了一地的酒水。

        羅游方大驚失色，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又不敢上前查看，只是說：“童哥，你怎么了？”

        童蒙皮膚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潮紅，他急切地呼吸著，感受到自己的喉頭已經(jīng)開始水腫了。他強(qiáng)忍住不適，對羅游方說：“我口袋里有……藥……”

        羅游方這才上前來，從童蒙的口袋里摸出一個腎上腺素噴劑和一板抗組胺藥片。他還磨磨蹭蹭不知道干什么，童蒙感覺自己已經(jīng)在休克邊緣了，臉色發(fā)白、忍者頭痛搶過了他手里的腎上腺素噴劑，顫顫巍巍對準(zhǔn)自己鼻腔噴了幾下。

        羅游方浪費(fèi)了不少時間，恐怕噴劑和藥片這時候作用都不那么及時。童蒙大腦的血管擴(kuò)張、一漲一漲地頭痛，他喘息著，聲音嘶啞，說話間伴著斷斷續(xù)續(xù)地咳嗽：“……打急救，酒精過敏……休克……”

        羅游方這才如夢初醒，開始慌忙地打電話。羅游方二十來歲的人了，在這里留學(xué)過，又經(jīng)常過來玩，卻連當(dāng)?shù)氐募本入娫挾疾恢溃爬锘艔埐畔肫鸫蚓频甑碾娫挵萃辛怂麄兟?lián)系急救。

        童蒙癥狀好歹沒有繼續(xù)惡化，只是昏昏沉沉被抬上急救車的時候，已經(jīng)腫得不像人樣。羅游方帶著哭腔著急地道歉：“對不起，童哥！我忘了你說過你酒精過敏了！都怪我！”

        童蒙意識有些游離，聽見他的聲音卻還是覺得煩躁不安，在心里嘖了一聲，巴不得這個鼓噪的東西早點(diǎn)遠(yuǎn)離他的世界。

        緊急處理之后，童蒙在A國的急診醫(yī)院里輸液。氣若游絲地勸了羅游方回酒店后，童蒙感覺世界終于清靜了。未來幾天他都必須休息，等他好得差不多了，他們的旅行也差不多結(jié)束了。

        穿著病號服的童蒙看著那滴著液體的輸液管，想到了羅游方，又想到了自己。成年人真骯臟。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在疲憊之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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