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出……出去……出去！

        愛茉爾極力推拒著，極力想把他逐出腦海，不許他觸及那些她晚上獨自一人在寢室時才敢產(chǎn)生的幻想和回憶。

        記憶宮殿是個最不尋常的地方。在開始學(xué)習(xí)大腦封閉術(shù)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巫師的思維是以這種方式規(guī)劃的——最新的回憶和思想在最上層，最久遠(yuǎn)的在最下層，而那些隱私、幽暗，或者痛苦、不堪的記憶則被藏匿在一個個上了鎖的小房間里，安置在走廊黑暗的盡頭，輕易不許人觸碰。

        唯一的問題是，愛茉爾的記憶宮殿似乎該換鎖了，因為里德爾毫不費力就能打開那些她自以為牢不可摧的鎖。他在最上面幾層徘徊禮貌地沒往她幼年的回憶深挖，依次打開每一扇房門，但從不在任何一個房間逗留太久——似乎只是為了提醒她，如果他樂意，她所有的秘密早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吃干抹凈。

        愛茉爾無奈地看著房門一扇扇被打開，暴露里面的秘密……

        ———上周和他發(fā)生的爭吵時、被他訓(xùn)斥時的難過與委屈……

        ———他微涼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拭去她的淚，那么溫和，那么有耐心，那么充滿著愛意。她心跳加速，有那么一瞬，大腦里一片空白，完全迷失在了他那雙如夜空中最璀璨星辰的眼睛里……

        ———她恍惚間尋思，有那樣一雙眼睛在，干嘛還有人去研究天文學(xué)？

        ———她把他的手帕洗干凈，放在床頭柜上。每天入睡前都告訴自己應(yīng)該明天還回去，但第二天晚上，它依舊還在那里……

        噢對，還有她三年級喜歡上的那個拉文克勞男生。

        呃……說實話，有些上鎖的房間吃了那么多灰，愛茉爾自己都忘了它們里面有什么。

        她覺得里德爾撞上那扇門的動作帶了幾分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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