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卡特那雙與母親索婗雅如出一轍的灰sE眼睛，薩蒂突然意識到對方這麼早來找自己并不是為了兒子的禮物，而是為了那個他本應從未聽過的東西。他實在不懂對方突然問這些問題的原因。

        「或許吧??但你知道那套系統真正的用意在哪嗎？」

        「幾乎大半輩子都活在那樣的環境里，你說我能不知道？」

        「你到底在講什麼？什麼叫大半輩子都活在那樣的環境里？」薩蒂聽得一頭霧水。

        有那麼一瞬間，薩蒂以為自己預定清醒的時間跟現實出現了跳檻。以至於他盯著手上的機械表一言不發，只為再三確認自己蘇醒的時間無誤才松了口氣。

        而薩蒂從頭到尾的反應早已被卡特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情緒是千真萬確的，雖沒說謊卻也沒說出實情??卡特心想，人造記憶或多或少都會出現無可避免的漏洞，尤其是人的情緒行為與反應。安娜是真的??但他??這人也是真的？

        「思想一旦暴露，人們的言行舉止將會被無止盡的演算，直到出現異常就將被判為罪惡與災難。誰能證明潛藏在基因中的本X能不能受到控制？誰又能證明基因里真的能被刻上優良？本X是什麼？罪惡是什麼？農場中逃跑的宰J難道是因為劣根X使然？」卡特步步緊b不斷發問。

        面對這一連串毫無頭緒的問題，薩蒂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沈默地看著對方好一會，最後還是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

        「看起來你真的不是來找我替雷克斯要禮物的？」薩蒂問。

        「我很困惑。」

        「為了什麼？」

        「你說你想知道我從哪聽來的，但為什麼你會知道諭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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