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隆冬——
雪花亂舞,家家閉門不出的清晨,只剩北風逛大街;天降大雪,銀白世界所見之處盡是嚴寒,胡同盡頭處,一座高聳灰墻筑起了眾人窺探的慾望,只露出了堆滿白雪的房瓦,大雪蓋住了這華宅的美好,也沒去了里面屋主的一切。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這大宅的主人,柳笑笑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一雙杏眸直愣愣地看著門前的大雪紛飛。這深不見天的大雪,像極了柳笑笑心里的負擔。柳笑笑穿著一襲素雅的滾邊白花的藍sE棉襖,細致處有著修補的痕跡,而青絲盤發上僅cHa著一根簡單的玉簪,如一朵素雅白蓮;纖細的小手撥弄著一串碧綠的佛珠,櫻桃小口輕聲念著佛號,只是她清麗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入眼一片杳無人煙的清凈雪白美景,口中念佛,卻都只是漫不經心。
案前還有一疊書信,全都是父親叨叨念念她失寵的家書,父親要她想法子復寵,否則下半生難以翻盤,由於是皇上賜婚,富察家也得看著皇帝臉面,不能明著和離,否則會讓滿漢一家親的好婚事被人拿來當茶余飯後的閑話,只能讓她以清修為由,置了間遠處的大宅讓她獨居,若持續這般,怕柳家這一門都會不好過……
她不過一個弱nV子,竟要背負全族的榮辱,這擔子太過沉重。
無人知曉柳笑笑心中焦急如火,這屋內的寂靜如一座巨大的監牢,關的是她這只被剪去雙翼的金絲雀,只能將所有青春年華都禁閉在這座華美大宅之內;即便侍nV玉妹一個時辰前,替她端來了柴燒制的桂圓蓮子熱湯暖身,柳笑笑依舊將這上好的甜湯y生生地凍成了涼湯,只因她在等待。
等待,無疑是人間最大的煉獄之一。
這風風火火的世界,常人吃喝拉撒恍恍惚惚就這麼浪費時間了,可等待,卻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與傷害。像是一個賭徒,與時間對賭,賭一個美好的將來,或是賭一個萬劫不復的地獄。
就算這世間所有Ai恨情仇都刷上了一層白,宛若翻頁,又是嶄新的一天;然而對柳笑笑而言,這一次的翻頁,卻是賭上了所有身家——
「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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