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想再把臉上的淚痕清乾凈之際，淩海涵早一步掏出了自個兒的棉帕，替她擦去了另一邊的眼淚，帶著些許戲謔的口吻問道。

        「虞姬癡情，誰人不落淚？」柳笑笑這時想起自個兒現在是男裝打扮，連忙又正經擺起姿勢，不敢再往上頭包廂探望，就怕自己再觸景傷情，快步轉身就要離開富貴樓，而淩海涵也隨即付清了銀子，追了出來。

        外頭，仍是一片寒風刺骨，大雪無聲而至。

        柳笑笑走在前面，淩海涵在後頭跟著；風雪令柳笑笑情緒穩了一些，她淡淡地說：「若我也能得這般真情，肯定也會如此。」

        「無Ai者無淚。」就在她這般回應之際，淩海涵的話又再次重擊她。「劇中霸王與虞姬兩情相悅，可你與禪布已經離心，若不快快奮起，夫人的結局可是會b虞姬還慘！」

        「你一直拿話激我，究竟要我怎麼做？別只是口口聲聲bAng打落水狗！」柳笑笑怒瞪了她一眼，也不再以禮相待，直接叫嚷了起來，可這紅眼配上細致的瓜子臉兒，只消讓旁人覺得這位富家公子情感細膩，入戲太深。

        「再過兩個月，上元時節，朝廷將舉行滿漢宴會。」凌海涵這才緩緩吐出自個兒的計畫，「為了慶祝滿漢一家親，朝廷有著連續七日的京城慶典與夜市，你去爭取殿前獻舞的機會。」

        「什……什麼？」

        淩海涵說的提議，令柳笑笑心中錯愕不已，一張臉兒一下白一下紅的，「我不過是請你來幫忙畫畫，卻要我去表演獻舞？」

        「你同富察禪布的婚事，是標準的滿漢聯姻，皇上最重視滿漢一家融合，皇上重視的，就是富察禪布重視的，即便你是他棄置不顧的正妻，御前獻舞這個機會，也會讓他重新對你刮目相看。」淩海涵理直氣壯地緩緩道來緣由，字字句句都不容對方反駁。「而且，我知夫人未出閣時便善舞。柳縣令在當地佛寺祭典之時，亦會要你佛前獻舞，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過去夫人老家皆有縣民贊道夫人舞藝JiNg湛，令人過目不忘。用自身優點換回夫君的心，那是最好不過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未出閣前的事情？」她張大了眼，好奇問道。

        「你們是滿漢聯姻的重中之重，可是皇上大力促成，你的過去大家都知道啊。」淩海涵沒好氣地說。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已為人婦，不好做出這些事。」柳笑笑緊擰著衣角，手凍得通紅，過往的才藝，早就因為觸礁的婚姻被拋在腦後。

        「夫人曾說一切都聽我的。」見她不能決定，淩海涵二話不說，竟扭頭就走，「若不能為之，那畫也無從畫起，那這樁生意就此取消，告辭。」

        柳笑笑沒想到淩海涵此時會來這麼一招，而且還越發走遠，看得出淩海涵是認真的，柳笑笑情急之下，連忙奔了過去，「我做！我做！」

        這淩海涵，真是折磨人的魔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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