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寧命士兵以茶代酒,給從大定府歸來的曹詩壓驚洗塵。
經歷了一次慘敗后,曹詩的情緒有點低沉,他喝了口茶,緩緩道:“把責任完全推給韓相公是不公平的,事實上,這次慘敗我應該承擔六成的責任,很多將領都勸我穩一點,但我怕水軍搶了功勞,所以沒有聽取勸告。”
范寧見他手微微顫抖,便知道他內心情緒激動,便對他道:“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徇私枉法,我很清楚你們為什么會戰敗,事實上,遼軍也損失慘重,我從各種渠道得到的情報,那場激戰,遼軍至少損失了三萬軍隊,而你們損失了六萬四千人,加上水軍八千人,近七萬人喪生,這個損失可以說是二十年來最慘重的一次。
韓相公作為主帥,已經被罷相,而你作為前軍主將,負有次要責任,將被免去上將軍的官銜,降職為右衛將軍,不過你并沒有獨自逃亡,導致全軍覆滅,而是不斷收集殘軍,使殘軍人數達到三萬六千人,最大限度的保住了近四成的兵力,而且還奪取了大定府,一直堅守至今,所以你有功有過,我已經建議天子繼續任命你為副帥,如果你能在接下來的大戰中立功,那你還有官復原職的希望。”
“我不要官復原職,最好能把我徹底免職,我內心才好受一點,我對不起那些慘死的弟兄,這幾個月,我每個晚上都夢到他們,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如果不是要保住剩下的士兵,我早就崩潰了。”
說到這,曹詩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我對不起弟兄們,對不起他們的家人。”
范寧拍拍他肩膀,沉聲道:“等戰爭結束后,我們一起出海吧!我回北島,你去南島,忘記這些噩夢。”
曹詩的情緒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他抹去臉上的淚水,點點頭道:“我給大公主說過的,她也愿意跟我去南島。”
范寧笑道:“大公主愿意去南島最好不過,只要她肯去,南島至少能得到三萬戶的移民。”
“這件事回頭再說吧!殿下和遼軍對峙,下一步準備怎么打?”
范寧微微笑道:“對峙只是為了拖延時間,這一場全方位的戰爭,可不僅僅是攻打遼陽府,你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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