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鶴點點頭:“他們就快要爬進村口的時候,你爺爺大聲喊著,千萬不要讓他們進村,不然全村人都得死。這次村里的人才相信了你爺爺,各自提著木棒和農具,在那兩個人即將爬進村口的時候,一頓棍棒把他們的骨架打散。最后還是你爺爺出了村,把那兩具骨架幫忙處理了。這是第一次嘗試,第二次是在一個月之后。當時我們被困在村里一月有余,又有一個人按捺不住,趁著黑夜,冒險出村,結果當天夜里,我們全村的人都聽到那人在村外發出的嚎叫,他的下場也是一樣。這下村里人終于相信了這個詛咒,誰也不敢再走出村口半步。”
我看著徐長鶴和徐東羊:“你們就這樣生活在守山屯里五十年,從一個年輕的后生,一直到現在的白發老人?”
徐東羊還保持著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對于我的問話,并沒有什么反應。也許這就是徐長鶴把他留下來的原因。
而徐長鶴則點點頭:“還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有過兩次教訓,村里人已經深信了這個詛咒。而漸漸地,村里人也已經習慣了困在村子里的生活。村民的勞作,也完全能夠自給自足,我們就一直這樣生活到現在……”
我點點頭,看著神臺上的泥塑,說道:“那說說這尊泥塑吧?我爺爺為什么要立了這樣一尊塑像?”
徐長鶴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們原來不是住在這里的,而是住在山的另一邊。只是當時我們村子遭遇了一場浩劫,是你爺爺救了我們,又把我們安頓在了這里。他說這里對于我們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里不會被人打擾。可是沒想到后來就出了詛咒這件事,這讓很多村民都說是你爺爺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詛咒之地的。后來你爺爺就說要出去找一個解救之法,找到之后,就會來解救我們。我們問他要找什么解救之法,他說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哼了一聲:“我爺爺既然說能回來救你們,你們又何苦非要問個究竟呢?”
徐長鶴點點頭:“現在我知道守山是守著承諾的。可是當時,不信任他的人占絕大多數。于是你爺爺就立了這么一尊泥像,把自己的形象塑成神像,并以那樣一個姿勢放在神臺上。他說,他將自己的一縷殘魂封到了這神像之中。自己雖然離開了,但是村民可以在初一和十五兩個日子來這里拜祭他。由于自己是以那樣一個姿勢跪在那里,所以并不能享受村民們的香火,反而每到初一十五,自己的本體會感到痛苦不堪。這樣村民們就可以在初一十五提醒他去找解除詛咒的法子了。你可以回憶一下,你爺爺在初一十五的時候,是不是和平時不太一樣?”
聽到這里,我心里一驚。在我和爺爺生活的那段時間里,我是知道的,爺爺每隔半個月就會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里。對我們說是要拜神,外人不能在場。
這已經成為了爺爺的一個習慣,到后來,我們都是見怪不怪了。可是我卻在爺爺的房間里從來沒發現有什么神佛像,這也成為了我兒時的一個謎。直到爺爺去世,這個謎也沒能解開。
我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爺爺當時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并不是拜什么神佛,而是身體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不肯讓我們看到,才選擇獨自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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