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個王婆如果會寫,一定是個設置伏筆的高手,說了這么久一直在鋪墊,卻一直沒進入主題,把我的心撩撥得直癢癢。
王婆卻是不疾不徐,繼續說道:“你爺爺被關起來,但是即便這樣,你爺爺依然高聲喊著讓村民們相信他的話,趕快離開村子避難。結果他越喊,挨打得就越狠……”
聽到這里,我心里莫名地酸楚,雖然知道爺爺那時候才二十多歲,但是想到他挨打我還是有些承受不了。
“這也是沒辦法,當時那個環境和背景,你爺爺即便是被打死,都找不到人說理。后來我是覺得他可憐,就偷偷去給他送了點吃的。你爺爺當時跟我透漏了一點消息,讓我通知人趕緊撤離。他說五天以內,村子里會有很多人倒下,具體是什么事,他也說不好。我離開之后,覺得你爺爺說話的條理分明,不像是瘋子。另外身體都被打成那樣了,依然還念念不忘這點事,一定是有根據的。于是我就將信將疑,勸說了父母和一些親近的親戚偷偷搬離了村子。這也是我感謝你爺爺的原因,他們正因為如此,最后才都幸免于難了。”
我看著王婆說道:“王奶奶,我要謝謝您當時給我爺爺送吃的,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信了我爺爺?”
王婆擺擺手:“這些對于你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就在你爺爺被關起來的第三天,村子里就陸續出事了。果真有很多人病倒,而且一病不起。即便這樣,村民也沒把這件事跟你爺爺聯系在一起。直到又過了兩天,幾乎所有的村民都病倒了。等到第五天早上,靠山屯幾乎一夜之間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村子里有很多人爬到了大街上,痛苦地掙扎,他們渾身都長滿了黑斑。大白天的,天就陰得厲害,跟夜里一樣。不但如此,村里的花草樹木也都全部凋謝枯死,牲畜等更是都離奇死亡,蚊蠅亂飛,到處都能聞到一股死畜的腐臭味。”
王婆說的平靜,我聽得卻是心驚膽戰,忙問道:“這……這是發生瘟疫了嗎?”
王婆搖搖頭:“不知道,誰也不知道。那幕情景就跟你爺爺告訴我的一樣。我估計是你爺爺開了天眼,他曾經看到過這一幕,這是一種預示。所以你爺爺才過來通知我們,可惜沒有人聽他的。”
“那……全村的人都死了嗎?”
其實我明知道,村里的人不會都死亡,因為起碼還剩下現在守山屯這些人,但是我依然忍不住這樣問。因為按照王婆的說法,村里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只是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
王婆講述這些事的時候,語調和表情一直很平緩,這可能和她的年紀和經歷有關。但是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終于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決心一樣,說道:“后來那些得病的村民,頭疼欲裂,眼神渙散,四肢無力。而且,后來他們的腹部也開始腫脹,大如皮球,小如果子。他們的皮膚正逐漸蛻變成了青紫色,越是先發病的人,顏色越深。等到顏色變得深紫色,就開始潰爛,人還沒死,大量的蛆蟲開始在潰爛的皮膚里鉆來鉆去。當時的靠山屯,就跟人間地獄沒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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