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池院中楓葉早已凋零,但是楓林深處的院子里火光沖天,映得灰蒙蒙的天空猶如霞光漫天,比深秋時的楓林還紅。
桓煊大清早便來了長安坊,讓仆役在庭中生起火堆,將那些帶著海棠花紋的帳幔、幾案、屏風、衣裳一件件澆上桐油,扔進火堆里燒毀。
王府小庫里余下那些海棠紋的器物早就毀的毀,散的散,南山那萬本名品海棠他本打算伐了,長姊覺得可惜,他便讓她和桓明珪一人一半移去了自己的莊園。
只有山池院里這些物件還留著,也不過是因為她曾觸碰過。
如今自是沒必要留著了。
能燒的燒掉,剩下那些燒不掉的,瓷器和玉器砸碎,金銀拿去讓匠人融了。
東西著實不少,桓煊大清早便來了城南,一直到下午還沒燒完。
他看著滿是海棠紋的東西一件件化作灰燼,沉靜的臉龐被火光映得通紅。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連侍奉他多年的高邁也猜不出來。
再多的東西也有燒完的時候,最后只剩下一件青布舊綿袍,袍子洗得發白,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桓煊從箱籠里拎起舊袍子,垂眸看了一眼,往火堆里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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