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陳沒作聲,只揚聲喚了酒,許多事他其實用不上力,現如今,李椹雙腿皆廢,能不能再直起腰身,端看他自己了,今夜,他只想陪他醉一場。
想當年年少春衫薄,他與李椹打馬倚斜橋,意氣風發,恣意風流,可眨眼間那個指點江山的少年將軍成了殘廢,而另一個最恣意不拘的,也不得不套上枷鎖,攪弄風云。
一壺桂花釀很快見了底,這幾年無人敢勸他用酒,只今歲番邦來貢時飲了幾杯,現下倒覺出幾分醉意。
抬眼一顧,總覺得這室內冷清過頭了,似乎缺點什么。
缺點什么呢大概應給有個小姑娘,在他翻文書時安靜的看書習字,異或醉心工筆,時不時弄出點響動來,便要惶恐的瞥他一眼。偶爾他瞧過去,她便又紅了臉。
他忽而起身,大步往外走,喚于勁:“備轎,去首輔府。”
這大半夜,走的這樣急,于勁有點叫苦不迭,可也不敢說什么,只得麻利的去了。
進首輔府時,里面已滅了大半燈燭,靜悄悄,只守夜的奴才還候著,見了主子爺,俱是一驚。
江陳大步流星,直接進了后院,內室里燃了盞小夜燈,昏黃的燭光倒像是在等候歸家之人,一時心里涌出點暖意。
他加快步伐,走至茜紗窗前,忽聽里面沈音音聲音溫和,卻透著股子倔強,讓他猛然頓住了腳。
她說:“阿素,我總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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