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被那鮮紅的血刺的一陣目眩,三兩步奔過去,便要往內室而去,正伸手掀門簾,卻被一只粗糙肥厚的手掌攥住了小臂。
那王婆子訕笑兩聲,道:“表姑娘莫進,夫人正是關鍵時候,您這一沖撞,萬一讓她這剛提起的一口氣散了,那可是不妙?!?br>
這表姑娘柔柔弱弱,想來也是個沒主意的,王穩婆并不將她放在眼里,丟下這句,便要自顧進門。卻沒料到,小姑娘腰板挺直,擋在了她面前。
“是嗎?”音音還是親和的笑,出口的話卻一點不好糊弄:“王穩婆自不必擔心,我悄聲進去,只坐在屏風后守著大姐姐,也能給她些安撫?!?br>
這話倒是讓王穩婆噎了一瞬,支支吾吾道:“這.怕是不好,萬一驚擾了夫人.”
“你怕什么?這屋里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小姑娘忽而斂了笑,言語犀利,聲聲落地。她站在臺階上,打小兒養出來的貴氣讓那婆子不敢靠近,又一字一句道:“王穩婆,今日若我表姐出了事,我定饒不了你?!?br>
那王婆子只覺頸上涼颼颼的,沒了方才的強勢,縮了縮脖子,還想再說話,卻見小姑娘一個轉身,已是掀簾進了內室。她跺跺腳,只得跟了進去。
音音甫一邁進去,便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隔著絹絲座屏,隱約瞧見她的大姐姐臥在窄榻上,渾身被汗水浸濕,止不住的輕顫。她仰著頭,艱難呼吸,已是一絲聲兒也發不出。
榻邊那位李姓穩婆,用熱水浸濕了帕子,替蘇幻擦拭額上的汗,動作輕慢,假模假樣的喊:“夫人,您再加把勁,這馬上看到頭了?!?br>
音音陡然攥緊了帕子,雙親去世時的無力與彷徨又一陣陣襲了來,讓她有片刻的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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