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從北地的風雪里走出來,流出的血交匯在一處,早已分不清是誰的。
如今連他也要放棄他了嗎?
李椹忽而發笑,他扶著雕龍抱柱,試著站起來。腿上鉆心的疼,一點力也用不上,剛抬起身子,又啪一聲跌進雨水中。
當年于萬人中斬殺敵軍將領的少年將軍,如今連站都站不起來,多么可笑啊。
他咬著牙,額上青筋浮現,試了一次又一次。
江陳眉目沉凝,只隔著雨幕,瞧他一次又一次跌倒再爬起。
最后一次,李椹扶著抱柱,堪堪站了片刻,又往下倒下,卻輕笑著道了句:“這也算是站起來一回吧。”
“算!”
江陳鄭重的聲音透過雨幕,讓李椹勾了唇角。
他招手,讓候著的內侍將人抬進去,喚了御醫來,自己卻并未進養心殿,轉身又走進了雨幕中。
他去偏殿換了身干凈衣衫,撐了把油紙傘,卻不挑燈,獨自一人,沉默著往宮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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