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陳將那簪子塞了進去,平生頭一回,竟生出忐忑來,待良久后,見并未被退回來,才微微舒了口氣。
他一直記得,那時在首輔府,他送了她一支縷金簪子,綴著明艷艷的紅寶石,在她的發間晃阿晃,嫵媚的嬌俏。小姑娘一直戴著,很少見她摘下,當是喜歡的緊。
他靠著門扉,單膝曲起,一只手臂搭在膝上,仰頭同她看同一場煙火。許久,俊朗的臉沉在風燈的暗影里,輕輕道了句:“沈音音,讓我陪你守歲?!?br>
即便被她隔在這濕冷的室外,可還能聽見她的聲音,便讓人安心。
江陳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大抵是昨日飲了不少酒,竟靠在門扉上小憩了過去,再睜眼,院里的風雪小了些,雪花打著璇兒簌簌落下,已是透出冷白的晨曦。
他動了動手臂,轉眸卻瞧見,一側門扉大開,廂房里空空蕩蕩,已沒了人影。
他微蹙了下眉,轉身進去,卻見屋內早已熄了炭火,冷清一片,到處收拾的齊齊整整,不見一絲沈音音的痕跡,唯獨靠窗的小幾上,放了一只縷金寶石簪,分明是他昨日送出的那只。
她帶走了季淮送的那只細狼毫,卻獨獨留下了他送的簪子。
江陳眸底泛起沉寒,扶著交椅的手驟然握緊了,咔嚓一聲,折了一根扶手。
“江大人,音音留了句囑托,要下官轉告?!笔羌净吹穆曇?,隔著連廊遠遠傳來。
他身上的酒氣散了去,又是那個風情朗月的如玉公子,幾步走來,行禮道:“音音臨走前,將大人送的簪子留在了窗下桌案上,煩請大人收回,說是無功不受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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