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陳眉梢微揚,沉默著沒作聲,背手立在窗前看外面一樹輕綻的梅樹。他忽而不想再等,既有了這口諭,他便想立刻見到她,問她一句:他給她一個家,一個純粹的家,她可愿意嫁給他?
他抬眸,吩咐于勁:“備匹馬,我要去趟鎮江,現在便去?!?br>
于勁搓搓手,猶豫了一瞬,小心翼翼道:“爺,您怕是不用去鎮江,沈姑娘來江陵了,去了季家。”
又去了季家?江陳一頓,眸光有一瞬的暗沉,曲起指,在案桌上輕敲了幾下,問:“季淮可走了?我這里還有幾件公務,要他去辦。”
“季大人今日午后便告了假,是大人您恩準的?!庇趧庞U著江陳神色,低低提了句。
季淮連軸轉了小半個月,今日午時來告假,江陳便允了,只未料到,沈音音也會來江陵。
他微蹙了眉,想起明日休沐,那眸子里的光便益發暗沉了,吩咐于勁:“明日去趟季家?!?br>
正月十六一早,季家門前停了好幾輛馬車,罕見的熱鬧。
音音坐在西廂的妝臺前,看銅鏡里精心裝扮的姑娘。柳眉杏眼,紅唇嬌嫩,瓷白的肌膚泛著玉潤的光。烏發間一枚玉簪,墜著一顆圓潤東珠,晃啊晃,攪人心神。
她對著銅鏡眨眨眼,忽而問:“阿素,我今天要定親了?”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將孑然一身,如今要有家了,竟生出些虛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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