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跪了,去扯江陳的袍角,倉惶道:“爺,您不要自己的前程了嗎?便是不顧自己,江家的清譽也不要了嗎?可如今這一切,是您一步一個血印掙來的啊,如何便能輕易的拋了去。”
“您忘了嗎,當初緬北之戰,一柄長箭從您的肩胛骨縱穿到肋骨,您半身都是血,硬是一人一騎拿下了緬軍將領,這才贏得了北地軍心,您這一路走來,是拿命換的,豈能說拋就拋了啊?!”
于勁說到最后,已是涕淚橫流。
沒有人的成功是輕易得來的,尤其是這條通往權利頂端的血腥之路。世人都看到了江首輔的權勢滔天,可沒有人比他清楚,他們爺從那樣的絕境走到這權利中心,是如何過來的。
他相信他們爺比他更清楚,今日若殺了災民,必會引起民怨沸騰,必將將他自己、將江家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任世人唾罵。
“江家?”江陳抽出一支雕翎箭,捏在手中把玩,低低重復了句。
是啊,他從十七歲起,便戴上了家族的枷鎖,為了江家而活。他承諾過他的父親,要立百年清流世家。
他將雕翎箭輕搭在弓弦上,揚起臂,試了試準頭,忽而道:“于勁,那時我為了江家,讓沈音音平白受了許多苦楚,可如今,我再舍不下她。”
于勁身子一歪,跌在了沁涼的方磚上。
他知道他家爺是個有主意的,這必是再勸不動。可一想到后果,于勁便覺膽寒的緊。
季淮亦從未想過,江陳會如此,眼里的驚詫毫不掩飾,問:“江大人,你果真要如此?若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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