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羌蕪一聽便有些急，跺腳：“你這話真見外?！?br>
        音音便笑，她默了半晌，忽而道：“羌蕪，我來前在你的枕下放了副頭面，紅寶石點翠的，你出嫁時戴指定好看，便算我給你的嫁妝吧?！?br>
        羌蕪面色微紅，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何給自己備嫁妝，垂頭羞赧道：“我出嫁還早著呢，到時候姑娘親自給我戴上，現(xiàn)在就不必送了。”

        音音卻但笑不語，她哪里還有機會看她出嫁？

        兩人抄了幾卷經(jīng)文，已是暮色時分，這寒氣還尚能忍耐一二，只肚中饑餓的緊，胃里一抽抽的難受，只好大口喝水，到最后，連熱水也用了個精光。

        羌蕪實在耐不住，出門去尋寺中齋房，想討一點吃食，卻被守門的婆子攔了下來，說是這齋飯都是定好的量，每一份都有去處，斷沒有隨意分發(fā)的理。

        她怏怏回來，卻見音音用帕子托了枚紅彤彤的野果子，小小一個，倒像是只野梨柿子。小姑娘聽見她來，轉(zhuǎn)過頭來，一臉嫌棄道：“羌蕪，我在后院撿的，你嘗嘗它有沒有毒?！?br>
        羌蕪拿過來擦了擦，用了幾口，只覺汁液甘甜，讓空空的肚腹舒服了幾分，她用完了才后知后覺，急忙問：“姑娘，可還有？無妨，可以吃，是山上的野柿子。”

        小姑娘抿了抿唇，笑道：“沒了，我早用過了?！?br>
        羌蕪看著她唇色淡薄，渾身被凍得發(fā)顫，雖勉力笑著，卻是虛弱蒼白的一碰就倒。她一下子明白過來，她哪里吃過，她是只得了一個，想法子讓自己吃呢。

        她恨不得嘔出那只柿子，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就是想哭。這世上怎得還有這樣的小姑娘呢，溫柔又溫暖，讓你一遇見，余生都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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