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吼完這一切覺得不過癮，他甚至指向了房間里那三張小小的嬰兒床上，他怒道：“這三條小生命是你的孩子，那么我們家那九口人命，就不是別人的孩子嗎？還有其中最小的一個，跟我一樣大，她的人生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就死去了……”

        “你是說……小艾死了？”小滿的聲音幽然的從天明的背后傳來，她站在他的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紅林在擔心林瀟瀟隨里可能撐不住，而天明現在的眼里只有恨。

        林瀟瀟現在就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她能感覺得到，自己的眼淚一直在不停的流著，流啊，流啊，根本聽不到外界在說什么了……

        聽到小滿的聲音，天明心里咯噔一聲，然后內心復雜的回頭，便一眼就看到了小滿就站在門口望著她，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眼里有著震驚，有痛苦，有些不信任，還有著期望，大概是期望著從天明的嘴里再聽到一句否定的話吧，但是看著她這個樣子，天明實在是說不出。

        “你說，小艾死了？”小滿看著天明，再一次的重復了他剛剛說的話，問：“你告訴我，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告訴我？”

        她的眼淚一直在掉下來，在她的眼里，其實，天明已經默認了，哪怕是也不默認，他剛剛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她卻還是想從天明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現在……

        “小滿，你，這些事情，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你現在只需要照顧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們等你情緒平穩一些了，我們再談好嗎？”天明看著小滿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裙子便出來了，心疼她著涼，況且，他也不想讓她有太大的打擊，今天，小滿承受的已經夠多的了，他不希望她再承受任何的痛苦。

        可是小滿只是看著他，不動，也不說話，就那么怔怔的看著他，一個字也不吐出來，天明的眼神在她的注視下，漸漸的黯淡了下來，然后，他看著她突然就哭了，那種哭泣，只有兩個人才懂，他在沖動之下，抱住了她，哭得不能自己，有些事情，無法解釋，他就是那么出來，哭得稀里嘩啦，哭得昏天黑地。

        “小艾死了，她死了是不是？”小滿也哭了，她一邊哭，一邊捶著他的后背，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出來，一邊打一邊罵：“你為什么不照顧好她，她才二十歲，她說過要給我當伴娘的，她說的過……”

        她恨，恨命運不公平，也恨那些不分清紅皂白的人，硬是要把自己的興趣，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小艾，還有林家那其他的八口人命，小艾覺得，今天她的人生觀真的是顛覆了，她見識了所有的丑陋，也見識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原來，她之前生活的那十八年，都白活了，她根本不知什么是人間疾苦。

        兩個人抱著哭成了一團，而站在一的林瀟瀟，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無法訴說自己的痛苦，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了紅林，她紅著眼睛看著他：“你都看到了？”

        其實這是一句陳述句，并不是一個疑問句，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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