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先入為主的。若是方才柳承還沒寫出這首詩來,她還能先聲奪人,在眾人面前搶一個好彩頭。然而現在,柳承已經拿出了一首好詩。接下來除非她能拿出比柳承詩作好上幾倍的詩詞來,否則,這群人大概是不會認為,她的詩詞能夠拔得頭籌了。
只是不管怎么說,該上場還是要上場的。若是她上了場,或許還有幾分贏面。但若是她連上場都不敢,就連這幾分贏面,也只會都沒了。
柳執初深呼吸了下,從赫連瑾身后緩緩步出:“方太傅,我的詩也作好了。”
柳承怔怔地轉過頭,視線復雜,在柳執初身上定格。柳執初被他看的蹙了蹙眉,直直地盯著方太傅。
方太傅卻沒注意到柳承的眼神,聞言一喜,當即點頭道:“很好。其實,老夫也早就期待著六皇子妃的大作了。既然六皇子妃已經得了一首,那就讓咱們長長眼界吧!”
“長眼界不敢當。不過是有損各位清聽罷了。”柳執初隨意客套了一句,清清嗓子,開始念詩,“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還與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柳執初念的,是一首《攤破浣溪沙》。上半闕一念出來,幾乎所有人都驚艷得窒住了。安嵐更是喉頭哽得說不出話來,呆呆地看著她,完全忘了反應。
幾乎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柳執初身上。柳執初深吸了一口氣,又沉聲念到:“細雨夢回雞塞遠,小樓吹徹玉笙寒。多少淚珠無限恨,倚欄桿。”
一首詞念完,所有人的呼吸都驚艷到窒住。就連赫連瑾看向柳執初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莫測。
方太傅愣了半晌,回過神來,立刻抬手用力拍起了巴掌。
被方太傅的動作一帶,其他人也紛紛鼓起了掌。一時間,掌聲響徹整個梨園。
柳執初淡淡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從她拿出這首詞的時候起,她就知道,這首詞只會贏,不會輸。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跟柳承打個平手——畢竟剛才柳承詩作的水平,她也是看見了的。
“好,好啊。”方太傅欣慰點頭,“想不到六皇子妃居然能寫出如此驚艷的詩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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