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說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年幼孩童，我可不吃這套。若真有這么多人要養活，趕緊把事實說出來，也好過以后依舊過四處逃命的日子。”姚小桃見那賬房先生已經有些松口，更是緊追不舍地逼問。

        “我，我……”賬房先生一連“我”了幾聲后，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大哭起來，“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啊，好好的一樣活計沒有了，還得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也不曉得能不能活下去。我也不容易啊。”

        姚小桃和虞衣被賬房先生的這一哭給哭傻了，一時愣住不知道說什么，她們扭頭看著狄珞月，見對方也是一臉囧表情。

        “哎……我只想活下去，他們這幫人說話不算數啊，你們帶我回暢州吧，只要能有命，我把事情經過都說出來。”

        在三人再三保證會保護他之后，賬房先生才慢慢靜下來，把眼淚抹干凈，道：“那天的事其實很簡單，我盤貨到一半突然想起些事要找老板娘問，于是就去了前頭。剛進去就見老板娘被幾個大漢打昏了，我嚇得當場就暈了過去。”

        虞衣聽到這里點點頭，低聲跟姚小桃說：“那時候我們在門簾后面看見的手可能就是賬房先生的。”

        “后來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你們都被官府帶走了。本來我以為你們和大漢是一伙的，但瞧著地上的大漢尸體就覺得不對勁，當時就和捕快說了幾句。后來就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找到我，說要我閉嘴，把事情推到你們身上，他們就放過我。我天生怕死啊，就答應了。哪里曉得這幫賊人真真說話不算數，我回了洛水鎮后還一路追殺我，他們就怕我把他們給供出去。”

        賬房先生的這一番說辭說得極其連貫，粗粗聽著似乎也是這樣的一個道理。

        狄珞月卻是聽著聽著就笑了，他微揚著嘴唇，細長眼睛盯著賬房先生，道：“既然要交代，就該有些誠意。那賬本里的糊涂賬，你該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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