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方爺爺手頭的資金有限，承包費要是太多的話，只怕他承擔(dān)不起啊。”

        牛小強主動敲起了邊鼓，牛大壯聞言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我都說了我?guī)兔Σ俎k了，怎么可能讓你師父大出血呢？放心吧，承包費只需要意思一下就行，這主要是為了堵住村里人的嘴，那些山頭都是牛家村集體所有，讓村民們嘗點甜頭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牛小強快速的權(quán)衡了一下，隨即笑道：“師父，既然我爸都這么說了，您還顧慮什么？”

        方東平哈哈一笑：“好，那過完了年我就跟牛家村簽訂承包合同吧。”

        談妥了合同的事情后，方東平再無任何顧慮，敞開了喝酒。這頓團年飯一直吃到下午三點半才結(jié)束。散席后牛小強扶著方東平去自己的床鋪上休息，準(zhǔn)備讓他休息好了晚上接著喝，這也是每年的慣例了。

        牛大壯的身體比較好，酒量很大，方東平喝的差不多了，他卻跟個沒事人似的。把方東平安頓好后。牛大壯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挨家挨戶的去通知承包山頭的事情。

        他雖然知道村民們不會反對，但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省得有人說他獨斷專行。當(dāng)他說方東平每年都會對大家表示一下后，村民們立即笑呵呵的同意了，沒有任何人表示反對意見。在大家看來，那些荒山半毛錢都不值，既然能通過對外承包弄點好處，又何樂而不為呢？

        獲得村民的一致贊同后，牛大壯準(zhǔn)備讓三閨女牛秋香寫一份承包協(xié)議書，牛小強插口道：“爸，現(xiàn)在簽合同不太合適。”

        牛大壯好奇道：“哪里不合適了？”

        牛小強笑道：“現(xiàn)在方爺爺?shù)墓S還沒有辦理營業(yè)執(zhí)照，如果以他的私人名義簽合同，難免會讓人覺得這是你在假公濟私，還是等到方爺爺把營業(yè)執(zhí)照辦理下來再簽比較好，那個時候就能以公對公的形式簽合同，就算鎮(zhèn)里的人想挑毛病，也是挑不出來的。”

        牛大壯一想也是，雖然他不怕鎮(zhèn)里的官員挑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以工廠的名義簽合同，那個時候人家想說閑話都找不到借口。

        這個年代的思想觀念就是如此，雖然國家已經(jīng)提倡并實行了私人承包制，但全國大多數(shù)人對此還是有些顧慮的。任何事情只要冠以私人的名義，總讓人覺得不那么恰當(dāng)，如果是工廠的名義，那就屬于集體了，集體性質(zhì)才會讓人覺得理所當(dāng)然。

        牛小強想以這種方法把土地的所有權(quán)偷偷轉(zhuǎn)移到自己名下。工廠的營業(yè)執(zhí)照上面會寫他的名字，方東平只是廠里的代表，要是以工廠的名義簽訂土地承包合同，那就代表土地的實際使用權(quán)屬于他這個老板。如此一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他都享有這些防空洞的使用權(quán)限。

        牛大壯覺得牛小強的話很有道理，當(dāng)下點點頭：“你說的在理，爹要提醒你一下，今后一定要跟著你師父好好干，有出息了可不要忘本。”

        牛小強知道爸爸的意思，爸爸這是在要求他別忘了方東平。雖然他對爸爸的暴脾氣很有意見，但對于爸爸的為人還是很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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