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園，重新坐在長廊上，沈初婳嘆口氣，道：“九歌，你和夜錦繡一樣都是丞相府的嫡小姐，怎么……”

        “我的親生母親，很早便去世了，夜錦繡的母親是續弦，我們同父異母?！眱墒赖娜松?，她早已習慣了，無論是那一對母女裝出來的美好溫和，還是最終撕破臉的冷酷卑鄙，她早不會感到驚訝了，“母親愛護子女，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沈初婳瞪大了眼，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些：“再怎么愛護自己的子女，也不能以傷害旁人為前提吧？”

        “宮中，世家，什么時候又少了這些事？但凡有點家世的，誰家沒有過父子相殘，兄弟鬩墻的悲??？”夜九歌語氣緩緩，但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似是看透人情冷暖。

        沈初婳自認出身復雜，經歷的事情也算不少，可夜九歌這樣平淡的反應，卻讓她心中無限悲涼。她不明白，是什么樣的經歷，竟會讓夜九歌一個閨閣小姐，變成現在這樣面對什么樣的局面都能做到泰然處之？

        “九歌，我先回去了。時候不早，未免義父擔心?！鄙虺鯆O覺抱了抱手臂，扯出一個微笑，向夜九歌告辭。

        夜九歌知道她今天看到這些心情難免不好，也沒有出言挽留：“好，我讓人送你?！?br>
        沈初婳道：“沒關系，不用了，我的車轎就停在外面不遠，我自己回去就是了?！?br>
        說完，她轉身便往外走，夜九歌將她送到門口，看著她坐上馬車。

        ……

        離王妃有孕這樣的大事自然是立刻便傳到了尉遲暮涼的耳中，正在收拾行裝的他聽過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追問送信的下人：“確定是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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