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所有人都沉默著,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呼吸上。
隨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那沉默中還生出了許多羞慚,爬上許多人的臉頰。
衣料除盡了,刮進教室的風都帶上涼意。檜山殘暴而涼薄的聲音從所有人耳邊響起:“倒過來?!?br>
只是裸體倒立。
聽到腳后跟輕輕扣在墻上的聲音,那些埋下頭顱,用手緊緊扣住凳子的同學們不由松一口氣。
接著檜山的聲音又響起。
“就這樣別動。今天老頭兒走到你跟前的時候,要是你敢往他身上尿尿,我今天就不請你吃大餐,要是你尿到他頭上,這周我都不請你吃大餐。怎么樣?”
那些握成拳頭、扣住凳子的手不由收緊。檜山的“大餐”,是球棒與拳頭的慘無人道的交響曲,好幾次吃完大餐后,若葉都請了假,之后就是打著夾板來上學。同學們都不知道他是怎樣從那頻繁酷烈的毆打中活下來的。
而檜山說的老頭兒是第一節課的國文老師,若葉是他的課代表。在若葉不被欺負的課間,走廊上偶爾能看到國文老師和他一前一后說笑的身影。有一次若葉交完作業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傷口上還多了一張貓咪圖案的創口貼。
“怎么了,不行嗎?”
但是不管怎樣,若葉總是低順著眉眼繼續上學。就算有正當的請假理由,到課率不到一定的指標也是不能順利畢業的。若葉的成績很好,名次有波動也不會掉出年級前十,肉眼可見地會考上一個好大學,成為社會精英,他不可能放棄學業。
而欺凌他的檜山則早早地就混了社會,從來沒有把心思放在過學習上。在暗巷中被人一刀捅死幾乎已經成了他注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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