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涂了藥水，端起床頭柜上放著的一杯水，吞了藥，轉(zhuǎn)頭見吳媽還沒走，身影在門口徘徊，問她是不是有事。

        吳媽“哎”了一聲，急忙進(jìn)來說：“賀先生，是這樣的，我今天得到了個家里的消息，說我兒子腿摔了，孫子又生病，加上農(nóng)忙，兒媳一個人怕照應(yīng)不過來……”

        吳媽是本地來的，家在幾十里外的鄉(xiāng)下。

        賀漢渚說：“你回吧，等家里事好了再來，多久都沒問題。”他的語氣十分溫和。

        吳媽松了口氣，心里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實在是對不住您，我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好，公館里就剩梅香，我擔(dān)心她做不好事……”

        梅香是個小丫頭，平日替她打下手的。

        她一咬牙：“要是先生您不方便，您可以另外請人，不用等我了。”

        賀漢渚微笑：“沒事，你放心回吧。小姐喜歡吃你做的菜。去年我不在這里，你把她照顧得很好。”

        他拿起扔在床頭柜上的一只皮夾，抽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給你孫子買糖吃。”

        這間公館人口簡單，除了先生小姐，就自己帶著梅香，外加門房兼園丁的老夏，關(guān)鍵是，無論是小姐還是先生，人都很好，說話和氣，不像吳媽從前做事的人家，對下人頤指氣使。現(xiàn)在被迫就要丟掉這份工作，吳媽心里很是不舍。

        沒想到現(xiàn)在不但能保住事，賀先生還額外給自己錢，吳媽又是感動又是意外，推了一番，終于還是將錢接過，連連鞠躬，退出去前，忽然想起一件事，喜笑顏開地說：“對了賀先生，白天你們不在家的時候，柳小姐打了電話來，問先生您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這邊，還問您的身體情況，我說您一切都好。她還和我閑聊了幾句，讓我轉(zhuǎn)達(dá)對小姐的問候。她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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