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亮了，付美玲眨了兩次眼，終于適應了屋里白熾燈和窗外日光交織的光線，摸著后頸上驚出的冷汗，竟然在醫院做了一場惡夢！

        “美，玲……”

        仔細看周宇的嘴有點歪斜，說話時口齒不清，玲字吐出口時還淌了一滴口水。口水沾在被頭上，很快陰濕出一塊圓點。

        “你總算醒了！”

        付美玲翻了翻白眼，抬腿按著腳后跟上粘著的卸妝棉，小心地穿上高跟鞋。

        “麻煩，你了。”

        周宇又流出一絲口水。

        “別廢話了，省點力氣等出院吧。我一共幫你付了一萬六醫藥住院費，你盡快還我。以后不要再煩我，咱們一點關系也沒有。你怎么好意思舔著臉，讓我來醫院給你墊醫藥費。”

        周宇有醫保，付美玲倒不擔心他不還醫藥費。

        “對不起……”

        周宇積在嘴里的口水總算流完了，說話時比剛才清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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