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凱順著谷玉的視線看去,蒙蒙的海面,遠處出現了一條灰黑色的綢帶,似有似無,時斷時續。
轉眼間悶雷般的潮聲突然震耳欲聾,那綢帶就像一輛火車橫著沖了過來,把滿江的月色打成碎銀。
跑在最前端的浪頭如同千萬匹灰鬃色的駿馬在沒命地馳騁,噴珠濺玉,排山倒海。
還沒來得及反應,江面形成一垛高聳及月的浪峰,直撲橋面,谷玉驚叫一聲,用手遮擋自己的頭。
都凱本能地用雙臂罩住她,浪花從天而降,砸在他的背上和頭上。
在一旁守望的穆融恒實在無法容忍那人抱住了谷玉,準備從橋頭沖過去,卻冷不防被一個人從身后抱住腰,來了個翻肩摔,將他重重地放倒在地。
響徹山谷的海浪聲淹沒了他與那個襲擊者的打斗之聲。
襲擊者身手了得,穆融恒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他用膝蓋骨頂著背,反綁雙手。
“谷玉——”他大喊一聲。
但是這聲音就像棉花落在水面,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他的嘴很快被堵上,被那人押著離開了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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