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終于冒頭,將周圍照出來一片光亮之后,幾條連在一起的船慢慢地靠近了岸邊,從船上跳下來落到陸地上之后,覃亦歌抱著身子在原地蹲了許久才適應了不在搖晃的地面還有落下來的時候身體上的眩暈感。
但是他們顯然不能夠在這里停留太久,冬日里的早陽并不讓人舒坦,反而帶著刺眼和潮意,回頭看著背后洶涌流淌甚至還帶著寒氣的河面,她才終于確定,她真的到南梁了,她回來了。
“公主,你還好吧?”宣娘沒顧著自己的身體還在搖晃,手中的披風就蓋到了覃亦歌的身上,帶著緊張道:“清晨的露重,小心些。”
“我沒事,”覃亦歌說著還是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披風,等著后面的人都下船之后才說道:“休整一下,我們就入關吧。”
馬車重新備好,隊伍重新整理,掛上了紅綢,舉起了旗,很快就能夠看到前面在陽光下依舊烏黑厚重的城墻,明明是巍峨又高聳著的,卻讓覃亦歌感覺到渾身發涼。
永軍關,這曾是大燕第一關,現在已經不是了,現在這是南梁的入秦關。
入秦關,入覃關,城墻上面似乎還有沒有洗刷干凈的血液,土地上似乎還有永遠不會消散的血腥的味道,凌冽的冬風里似乎還帶著戰士百姓的呼號。
德紹三十八年八月,南梁越川將軍吳璋率十萬大軍攻打永軍關,歷時四十天,大燕軍民死傷八萬有余,九月十八日,城門失守,駐永軍關將領姜松下令全軍后撤入絳延河。
十月中,北海新君停止北境戰事,大燕調兵五萬駐守絳延河岸,十月末,提出停戰和親,自此,永軍關改為入秦關,唯有鐵騎,再無百姓。
馬車一步步接近城門,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能夠聽到周圍響起來整齊的腳步聲,這聲音不屬于他們,而是南梁的軍隊。
門簾晃動中可以隱約看到越來越近的城門,城墻上新鐫刻的“入秦關”三個字字跡熟悉。
“停!”
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外面的腳步聲卻還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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