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多快啊,無情又冷眼,就像高高在上的人一樣,向來不在乎人間多少悲喜。
覃亦歌拂開宣娘放在梳妝臺上的手,自己拿了一張紅色的唇紙,對著鏡子抿了上去,臉上沒有一絲悲傷或者欣喜,她本就不是什么即將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了。
“公主,外面來了好多人,可壯觀了!”澄心從門外跑進來,興奮地叫道。
是啊,好多人,覃亦歌坐在屋內也能聽到外面的鑼鼓喧天,雖然宮中設宴,覃亦客早早地就被覃亦歌勸了過去,但是這些總是和愿意看熱鬧的百姓無關的。
方佑澤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身上穿著并不算多么規整的衣衫,立在驛館門口,身邊圍繞著的是張燈結彩,十里紅妝,是南梁的盛事,是南梁的昌盛和風度。
而他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府上,那是別人看不到的父王給他的冷漠,抬頭看了看頭頂,時間快到了,他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秦懿和被拽著的陸禹衡,揚起來些許笑容。
他突然有些好奇這個被稱作是和傳聞中不一樣的女子究竟是個什么模樣了,究竟是裝模作樣的成熟,還是真的不一樣呢。
覃亦歌牽著宣娘著的手走下樓,緩緩來到門口,透過頭頂的紅紗看向前方的男子,只有一個淺淺的輪廓,但是和方佑乾給人的感覺不一樣的,那個人當初是沖她溫柔笑著的,但是面前這個人,雖然不到表情,卻能從他挺直的身板中看到他似乎不屈的高傲。
但是她沒有停留,也沒有仔細看幾眼,就隨著指引和模糊的影子上了轎子,轎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起來,耳邊響起來喧天的吵鬧和敲打聲,她從袖子中抽出來一跟羊肉條放到了嘴里。
進了長靖王府的時候,跟她想的一樣,跟方佑澤想的也一樣,偌大的院子內只有寥寥十幾人,像秦懿這些沒身份去皇宮參加國家之間的宴局,又跟方佑澤關系不錯的,才會過來湊湊熱鬧。
覃亦歌一路被扶著進了屋子,身后傳來方佑澤舒朗又有點像是醉漢一樣的聲音:“今日本王大婚,王府上下所有人,盡情吃喝,盡情玩樂!”
別的沒有,下人們感謝和恭祝的聲音倒是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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