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老子》

        林達施正對著電腦螢幕上那份永遠填不完的「年度績效自我評核表」發呆，思考著如何用「棋藝邏輯」把「按時完成交辦事項」這等牛馬功績，包裝成「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戰略能力時，部門主管李雄那略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達施！林達施！」

        李雄幾乎是小跑著過來，臉上堆著一種混合了焦慮與強行鎮定的古怪笑容。

        「你現在立刻把手上的工作全都放下！立刻！」

        林達施茫然抬頭：「主管，我的報表還沒……」

        「報什麼表！現在有更重要、更緊急的任務，非你不可！」李雄不由分說，一把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總經理親自點名，要你代表公司，去處理永光科技那個商業機密案的後續協調！」

        林達施瞬間懵了：「我？永光案？那不是法務部和王副總在跟進的嗎？我一個做數據分析的……」

        「哎呀！王副總臨時出差！法務部那幫人Ga0不定對方那個nV檢察官！也不知道總經理從哪里聽說了你的……你的協調能力，總之，就是你了！」李雄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切，「上頭說了，這事關公司未來三年的訂單，辦好了，年終獎金翻倍！辦砸了……哼，我們整個部門都得去喝西北風！你不想丟飯碗吧？」

        「牛馬」的生存本能瞬間壓倒了理智。林達施在「年終獎金」和「喝西北風」之間，幾乎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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