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旗半展，黑旗緊收在竿節。冬末的風自北瀾口倒灌，帶著鹽意與一點乾冷。石坪間的白粉線斑駁，像cHa0退後的水紋。

        上院班坐得整齊。案上一字排開的骨息尺，銅舌貼著木身未動，空氣里卻壓著一GU繃緊的氣息。

        先生闔上冊頁，粉筆在案邊輕點一下，聲音平穩卻不帶情緒：「你們這批人，凡身學課已近一年。該說的規矩，我再重復一遍。測靈之事，不是學堂能決定的，是青海宗的規矩。」

        下頭幾個少年竊竊私語，聲音很快壓下。

        先生續道：「青海宗的執事，每五年才會到滄瀾州一回。這一回在正月二十二到二十五，會在觀海庭設場，凡身學子cH0U簽依序入場。四日之期，不只為了你們學堂，也因各家子弟、散修之後皆會前來測靈，人數甚眾，不可混亂。」

        他停了停，粉筆在案上劃出一道細痕：「凡身圓滿，可以承氣；但能否修行，要看五行靈根的親和。有人天生一根清明，有人五行皆散。測靈盤之下，無可隱瞞。」

        後排有少年壓低聲音：「家里早就知道……」隨即被同伴肘了一下，不敢再多言。

        先生抬眼掃過去，沒有追問，只淡淡補一句：「消息靈通的，早已準備。家境普通的，臨到眼前才知道也不算晚。重點只有一個——心要穩，別自亂。」

        說完，他將粉筆擱回木槽，合上簿冊：「你們各自該守的息數，該記的字帖，該練的樁，都不要放松。至於能否入修，規矩自有定奪。」

        下課鐘聲一落，丙組三人沒有立刻離席。

        蘇溫先將袖口理順，抬眼問：「先生，測靈在即……我們還能去靜室嗎？」

        吳浪雙手拎著纜油未乾的布巾，語氣急切：「聽說那里能感悟靈氣，若能先試，心里也好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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