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fā)現(xiàn)了!冰冷的恐懼如毒蛇纏上脊椎,寒意直竄頭頂。艾琳諾皇后那空洞卻銳利的目光,以及那名「影瞳」成員毫不掩飾的鎖定,如同兩把淬毒的利劍,將他們牢牢釘在了原地。原本莊嚴肅穆的祈福氛圍在頃刻間變得殺機四伏,空氣中彷佛凝結(jié)著無形的冰晶。
辛希亞的臉sE瞬間失去血sE,纖細的手指在寬大的袖口中微微顫抖。她下意識地想低頭躲避母後那熟悉的視線,但殘存的理智尖聲警告,在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刻意的躲避只會更顯可疑,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石子,激起更大的漣漪。
千鈞一發(fā)之際,澤維爾動了。他未露驚慌,反而以符合身份的姿態(tài)上前半步,恰到好處地擋住辛希亞的身形。同時,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整齊的衣領(lǐng)。這個看似平常的動作,不僅巧妙地阻隔了皇后直接投向辛希亞的審視目光,更為他接下來的話語做了鋪墊。
他微微側(cè)身,壓低聲音,用帶著獨特東方腔調(diào)、略顯生y的通用語,對身旁一位正好奇打量他們這對「異國來客」的中年貴族抱怨道:「恕我冒昧,貴國的這場祈福儀式真是......相當獨特。只是這背景音樂的特定頻率,似乎牽動了我早年落下的舊傷,此刻隱隱作痛,實在無法集中JiNg神。」他說話時,眉頭微蹙,左手下意識地輕按在右肩舊傷的位置,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忍耐與一絲因身T不適而產(chǎn)生的煩躁。
這突如其來的搭話和略顯失禮的抱怨,讓那位衣著講究的中年貴族明顯愣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澤維爾略顯「蒼白」的臉sE,又瞥了一眼他摀住的肩膀,臉上閃過一絲了然與些許尷尬。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回應(yīng)道:「啊......這是傳承自遠古的圣歌,據(jù)說能G0u通星辰,安撫靈魂。或許是其中的某些音律與閣下的傷勢產(chǎn)生了共鳴?還請稍加忍耐,儀式很快就會結(jié)束。」這短暫的互動,以及澤維爾成功塑造的「因舊傷不適而略有失態(tài)的外國觀察員」形象,恰到好處地轉(zhuǎn)移了周圍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也為他剛才因感知碰撞而可能產(chǎn)生的細微能量波動和短暫的失態(tài),提供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掩飾。
艾琳諾皇后那冰冷的目光在澤維爾身上停留了約兩次心跳的時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彷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又像是蘊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寂靜深淵。最終,她如同JiNg密機械般,緩緩移開了視線,重新投向祭壇中央仍在高聲Y唱的祭司,彷佛剛才投向這邊的注視,僅僅是君王巡視臣民時一個隨意的掃視。
但澤維爾超乎常人的感知清晰地告訴他,那GU來自「影瞳」成員的冰冷感知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如同潛入水下的鱷魚,變得更加隱蔽、更加耐心。那名偽裝成普通貴族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重新低下頭,雙手交握,偽裝出虔誠祈禱的姿態(tài),但他散發(fā)出的氣息,就像蟄伏在Y影中,等待最佳攻擊時機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暴起發(fā)難。
不遠處的里昂公爵顯然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邊細小的波瀾。他姿態(tài)優(yōu)雅地端起手邊鑲嵌著寶石的酒杯,看似隨意地抿了一口醇香的葡萄酒,目光在掠過澤維爾時,有瞬間極其短暫的交匯。那眼神中傳遞出的信息清晰無b,是嚴厲的警告,也是無聲的催促。他們的身份暴露風險正在急劇攀升,必須盡快采取行動,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不能繼續(xù)等待了,」?jié)删S爾利用周圍祈禱聲的掩護,將聲音壓縮成細微的氣流,傳入身後辛希亞的耳中,「祭典的能量cH0U取不僅沒有停止,反而在加速。圣殿那邊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必須立刻想辦法離開露臺,否則就來不及了。」
辛希亞深x1一口氣,強迫翻騰的心緒平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zhuǎn)。她的目光如同最JiNg密的掃描儀,快速掃過露臺邊緣那些如同雕塑般肅立的皇家衛(wèi)兵,又掠過不遠處端著銀質(zhì)托盤、無聲穿梭在賓客間提供酒水與點心的侍從。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名年輕侍從身上,他正在更換一組即將燃盡的巨型燭臺,動作略顯笨拙,幾滴滾燙的、融化的r白sE蠟油不慎滴落在腳下昂貴的深紅sE地毯上,留下了幾個并不明顯卻真實存在的W點。這小小的失誤,讓站在附近、一位以潔癖和挑剔著稱的nV伯爵微微蹙起了JiNg心描繪的眉毛,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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