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隊員開始離開機艙

        機艙外的夜風像刀片一樣貼著機身掠過。第一名三角洲隊員從快速索降繩一躍而下，靴底觸地的瞬間，沙塵被壓出一圈淺淺的波紋。其余人員依序下滑，動作乾脆利落，像墨sE幕布上生長出的影子。梅森最後一個離艙，落地後迅速半蹲，抬手做了個集合手勢，隊伍在低矮的鹽灌木叢間列成松散箭形。

        「無線電轉短波，光學信標開二檔。」他壓低聲音。耳內通訊馬上由炫白的底噪收斂成一條細線。兩架“沉默鷹”減功率懸停片刻，確保地面安全後，沿黑暗的等高線向西側待機點滑走，留下的只有轉子尾聲在夜里消散。

        他們前方是一片被風蝕切割的波狀地貌，月光被云層吞沒，夜視儀里，世界變成一種無溫度的綠。熱像儀掃過，地平線沒有哨塔的高溫點，也沒有車輛引擎的熱斑，反而在一公里外的低地，浮出幾道規(guī)律的冷紋——像是地下管線帶走熱能，將地表溫度壓低。

        「那是通風總管的影子。」梅森低語，手背敲了敲槍托。「一組左側迂回，二組跟我，朝冷紋匯合點前進，無聲。」

        他們貼著地勢行軍，每三十步一停，呼x1節(jié)奏像機械。二百米、四百米——突然，手腕探測儀再次微震，這一次不是單一峰值，而是某種脈沖，像深水里的心跳，沉重、規(guī)律、不可見。數值在紫sE區(qū)段游移，并沒有升破紅線，卻讓人後頸生寒。

        「輻S來源在地下。」三角洲的技通士用手語b劃。「或是某種能量艙室。」

        梅森點頭，抬手讓排頭停下。他半跪，將便攜地震探桿cHa入土層，側耳貼上，小屏上浮現(xiàn)微弱回波——不到四十米深處有空腔，呈長條狀，并且在緩慢運轉，像一條吞吐空氣的巨肺。空腔邊緣不規(guī)則，顯示有新近的挖掘痕跡。

        「他們擴建過。」他在頻道里說。「破門組，準備對付地面入口。掩護組，注意天空和東北側沙脊。」

        他們沿著冷紋低點m0到一塊人工碎石鋪面，碎石下透著輕微的氣流聲。阿里跪下，取出纖維鏡沿石縫探入，畫面?zhèn)骰兀阂粋€金屬網格風口，風扇葉片緩慢旋轉，後方是一節(jié)垂直井道，井口貼著感測纜線，兩枚微型震動監(jiān)測器像蒼蠅一樣貼在框架上。

        梅森做決定很快。「用定向破榴彈。」

        爆破後「入口處乾凈，沒有可見守衛(wèi)。」「墓碑」低聲報告「沒有異常，可以繼續(x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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