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外，薄荷味的煙霧從諾雅齊指間的細長煙卷上裊裊升起。煙嘴在唇間輕輕轉動，目光落在司空潤魂不守舍的側臉上。青年指間的香煙已經積了寸長的灰燼，他的獨眼死死盯著緊閉的木門，仿佛要穿透門板，捕捉里面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諾雅齊輕嘆一聲，修長的雙腿交疊，緩緩坐到他身旁。作為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見證者，她比誰都清楚——司空潤心底那片最柔軟的角落，永遠只為氬薩克保留；而氬薩克那雙紫紅異瞳中沉淀的暮色，始終是失蹤弟弟留下的、無人能填補的空洞。

        "阿潤。"諾雅齊輕聲喚道。

        司空潤恍若未聞，目光仍死死鎖住化妝間透出的光影。

        "啪！"

        諾雅齊突然拍響桌面。司空潤猛地回神，手中煙灰簌簌落在褲管上。

        "我問你，"諾雅齊支著下巴，"薩克偽裝的是顧老，他要怎么和霍三少相認？"她瞇起眼睛，"靠憑血緣感應啊？"

        司空潤沒有回答，眉頭擰得更緊，指間的香煙被無意識地捏得變形。

        化妝間的門在這時無聲滑開。氬薩克叼著未點燃的煙走出來，赤紅短發在頂燈下如同燃燒的火焰，星燁緊緊貼在他身側。

        諾雅齊的目光停留在氬薩克臉上，一個念頭閃過腦海："等等...霍三少那副黑發黑眼的模樣..."她喃喃自語，"該不會和薩克一樣，也是偽裝吧？"

        司空潤早已抄起水杯快步上前，手臂一攬便環住氬薩克精瘦的腰肢。微涼的玻璃杯沿輕抵上對方干裂的唇瓣，他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疼惜："看這嘴唇...都起皮了。"

        氬薩克抬手取下叼著的煙，垂眸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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