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生下阿泰,會不會……」阿泰的母親偶爾這樣說個起頭,對象是阿泰的父親,但她從來沒說下去過,父親從來也默認地一旁佇立著。
不管是期待著什麼或者懷想著什麼,他們讓阿泰質(zhì)疑起自己的存在,所以他從來找不著不恨他們的理由,更找不著不恨自己的藉口。很想找到的,只因恨人很累,恨自己花費的力氣更要多上數(shù)倍。
花束擺在墓碑前,點了香,周圍繞一圈,阿泰撿了幾片落葉,再回到墓碑前。
父親的笑臉浮現(xiàn)腦海,那張臉到如今始終文質(zhì)彬彬,差別只在幾筆的滄桑與蒼老。
父親不寫字的時候大多待在廚房里,不然就坐在客廳中縫補些東西,每補妥一件阿泰的衣服,他像是得了文學(xué)獎那樣開心,急著要阿泰試試補丁牢固不牢固,阿泰總是冷冷地要他放一邊。
補丁補了衣衫,卻扯裂了阿泰的心,讓他自卑,而長大了他才懂得,當(dāng)時的父母b起自己自卑太多太多,他們對所有事物都感到無能為力,包括Si去的這項心愿。
關(guān)於Si去,如果可以,阿泰想問問他們,會不會後悔?雖說答案將不具意義,他真的很想知道,可惜他們不可能再說話了。
問問自己吧,如果是他讓自己Si去了,會不會後悔呢?或許會,或許不會,還活著的他給不了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不過他認為,父母是他的前車之監(jiān),看過他們的遭遇,他該能讓自己不後悔,最少在Si去之前。
香還未燒完,阿泰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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