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劍館內的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汗水的酸臭味混合著橡膠地板摩擦后的焦味，彌漫在空曠的空間里。最后一場對抗賽剛剛結束，電子記分牌上鮮紅的“15:13”刺眼地亮著。葉鳴摘下面罩，甩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滑落，滴在被踩得滿是劃痕的劍道上。他贏了，但周圍沒有任何掌聲，只有隊友們面面相覷的尷尬沉默。

        周馳坐在場邊的教練椅上，手里拿著戰術板，那條受過傷的左腿僵直地伸著。

        “葉鳴。”周馳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剛才那一劍，我要你做防守反擊，你沖上去做什么？”

        葉鳴把手里的重劍往地上一杵，劍身彎曲又彈直，發出嗡嗡的震顫聲。他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不馴：“贏了不就行了？那種軟綿綿的防守也就是你這種退役的人才喜歡用。”

        全場死寂。這已經不是葉鳴第一次頂撞周馳，但罵得這么難聽還是頭一回。“退役”兩個字是周馳的禁區，也是整個擊劍隊的禁忌。

        周馳沒有發火，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慢慢站起來，那條傷腿似乎并沒有影響他的行動。他走到葉鳴面前，比葉鳴高出半個頭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

        “跟我來更衣室。”周馳說完，轉身就走，步履沉穩，根本不像個殘廢。

        葉鳴切了一聲，把面罩狠狠摔在地上，金屬網面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他大步跟了上去，心里憋著一股火。他就是看不慣周馳那副死人臉，明明是個連劍都拿不穩的廢物，憑什么對他指手畫腳？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VIP更衣室。這是周馳專用的，平時只有他能進。門一關上，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周馳反手擰上了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干什么？想私下體罰？”葉鳴靠在更衣柜上，雙臂抱胸，一臉挑釁，“我告訴你，現在不興這一套……”

        話音未落，周馳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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