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無形間養(yǎng)成的默契，接下來每天中午季羽禾固定出沒天臺，放學(xué)後則借晚自習(xí)名義留校與周昀寒練習(xí)朗讀，上課之余，課桌上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堆滿試卷和教科書。

        舒濂安很識相地沒有對那天的話多做解釋，然而松口氣的同時(shí)，季羽禾卻也忍不住悄悄好奇，又矛盾地將那點(diǎn)多余的心緒壓回心底。

        除了她埋首創(chuàng)作、偶爾和舒濂安交換意見，作品的進(jìn)度慢慢有了顯著成長外，舒濂安也同樣在頂樓攤著一幅畫，即便b她晚幾天動筆作畫，速度仍輕而易舉超過塵封畫筆許久的季羽禾。

        冬意漸濃，交換禮物前夕午休，作品底sE的上sE階段終於告一段落，季羽禾一邊伸懶腰一邊側(cè)頭掃向舒濂安壓在藏青sE桌墊上的圖紙，「你最近好像都在忙這張，要參加b賽？」

        自從那天敵意軟化後，季羽禾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不再僵y。

        舒濂安退開一點(diǎn)，讓她能從旁看見作品全貌，「全國美術(shù)b賽呀，好不容易帶你進(jìn)入狀態(tài)，我不忍心看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徒弟因?yàn)槲叶嘁粋€(gè)壓力。」

        「得了吧，我認(rèn)識的人里就只有你給我的壓力最小。」季羽禾好氣又好笑地拍他一拳，又問：「這個(gè)作品叫什麼？」

        舒濂安為圖畫一角添上暗影，畫紙四個(gè)邊緣分別朝畫面中央一名少nV延伸出一條條絲線，纏上沉在月夜的肌膚。少nV的臉隱進(jìn)黑暗，潔白的翅膀鑲上銀月亮白，美得不切實(shí)際。

        他在羽翼肌理間又補(bǔ)上一抹深灰，展開的雙翅彷佛從紙上活了過來，「還沒想到，感覺每個(gè)名字都差一點(diǎn)，達(dá)不到我想營造的氛圍。」

        季羽禾不自覺伸指撫過填滿生命的畫紙，靈感猛然和過往回憶牽起共鳴，試探地給出建議：「叫羽涸怎麼樣？羽翼乾涸受到囚禁，很符合這幅畫給人的第一印象。」

        舒濂安望向她，心跳不動聲sE大力拍動了下，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鼓動血Ye，慢慢沸騰，直至燃燒，某種對她的臆測也無聲釀起溫度。

        一段震驚過後，舒濂安支起笑容，視線不經(jīng)意落在她耳垂上釘住的yAn光，生y地轉(zhuǎn)移話題，「那副耳釘很好看耶，男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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