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夏」案進入關(guān)鍵階段。顧言熙與韓國律師合作，確認「Mist」樂團未在臺灣登記著作權(quán)，跨國訴訟成本極高；徐知遙則成功聯(lián)系上幾位臺灣音樂人，發(fā)表「創(chuàng)作常有雷同」的觀點，輿論開始轉(zhuǎn)向。

        壓力最大的那天，臺北又下起暴雨。

        傍晚六點，會議終於結(jié)束。顧言熙整理公文包時，忽然說：「徐小姐，我需要確認下一階段聲明稿的幾個措辭。方便一起晚餐嗎？邊吃邊談。」

        徐知遙正在關(guān)筆電的手一頓。

        這三周來，他們從未單獨用餐。午餐總有客戶或同事在場，晚餐則各自解決。這條界線無聲無形，但彼此恪守。

        「我七點半有事。」她聽見自己說，「不過……如果很快的話，樓下咖啡廳？」

        顧言熙點頭：「可以。」

        咖啡廳人不多。他們選了靠窗的長桌，雨水在玻璃外匯成小河。徐知遙點沙拉，顧言熙要了三明治，兩人攤開文件，開始逐字斟酌。

        「這里，尊重所有創(chuàng)作者會不會太模糊？」顧言熙用鋼筆點著紙面。

        「但尊重Mist樂團的創(chuàng)作又太聚焦，可能被解讀為特指。」徐知遙咬著筆蓋，「改成尊重音樂創(chuàng)作的多樣X與X呢？」

        顧言熙思考片刻：「可以。下一段……」

        他們工作了四十分鐘，食物幾乎沒動。窗外的雨聲成了背景音，直到徐知遙的手機響起——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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