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分，徐知遙抵達顧言熙的事務所。

        位於信義區頂級商辦的三十五樓，裝潢是極簡的灰白調，每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接待人員領她到會議室，門開著，顧言熙已經在里面。

        他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背影挺直，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窗外的臺北夜景在他身後鋪成一片星光，卻b不上他側臉被桌燈g勒出的那道冷y線條。

        「……保密協議的第三條但書有漏洞，對方律師不可能沒發現。」他對著電話說，語氣像在陳述天氣，「這不是疏忽，是故意的。給對方留了後門。」

        他轉頭看見徐知遙，點點頭，繼續講電話。

        徐知遙安靜地坐下，打開筆電。空氣中有淡淡的雪松香氣，和他身上的一樣。她想起那件還掛在她辦公室、已經乾洗過卻沒機會還他的西裝外套。

        三分鐘後，顧言熙掛掉電話，轉身。

        「徐小姐。」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兩個月不見。」

        「顧律師。」她微笑，「您看起來更忙了。」

        「創思的案子b沁夏復雜三倍。」他推過來一份文件，「林維哲五年前在美國留學時交往的nV友，當時懷孕，他支付了一筆費用并簽署保密協議。但協議的終止條款寫得模糊，對方現在主張子nV知情權優先於保密義務。」

        徐知遙快速瀏覽：「孩子知道父親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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