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價值六位數的手工西裝已經徹底Sh透，皺巴巴地貼在他的身上。名貴的面料x1飽了雨水，變得沉重不堪。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流下來，滑過那張蒼白冷峻的臉，一滴一滴，砸在滿是泥濘的腳邊。

        張誠站在兩米開外。手中的黑傘已經合攏，傘尖不停地往地面上滴著水，但他不敢再靠近半步。

        老板現在的樣子，太讓人害怕了。不是那種要在談判桌上大開殺戒的暴怒，而是一種徹底的Si寂。就像是一座剛剛經歷了毀天滅地的噴發后、只剩下滿地冰冷灰燼的Si火山。

        沈知律慢慢抬起手。

        那只在商場上翻云覆雨、骨節分明的大手，此時此刻懸在半空中，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在城中村的那個暴雨夜。他是怎么做的？

        他一腳踹開了那扇門。像個高高在上的暴君一樣闖進去，把她從床上拖下來，用自以為正義的道德批判她，然后像打包一件貨物一樣，不容反抗地把她帶走。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是拯救者，是她的飼主，是她的榜一大哥，是她的金主爸爸，是……無所不能的神。

        可現在。看著這扇破敗不堪的鐵門，他只覺得自己是個把她b入絕境的罪人。

        “呼……”

        沈知律深深地x1了一口地下室渾濁的冷氣，肺部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

        他慢慢地，彎曲了食指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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