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溫微微側身,很自然地避開了陳浩噴濺的唾沫星子。他甚至還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自己還有些濕潤的鬢角,動作帶著幾分事后的慵懶。
他臉上的平靜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漠然,仿佛剛才在衛生間里上演那場激烈暴行的并非是他本人。
只有那微微泛紅、尚未完全褪去情潮的眼角,和嘴角一絲若有若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泄露著一種饜足后的、黑暗的余韻。
“被下藥了。”裴知溫的聲音很平穩,甚至帶著一點陳述事實的冷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那個穿紅裙子的女生遞的酒,你們應該知道是誰吧?藥效很強。他先動的手,沒打過我。”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向陳浩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眼底深處的譏誚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我也是男人,”裴知溫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幾不可查的難堪,像是承認一件迫不得已的失誤,“那種情況下……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陳浩的咆哮幾乎要掀翻天花板,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巨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直逼裴知溫,“你他媽把他操成這樣叫控制不住?!你射了幾回?!裴知溫,老子今天弄死你!”他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就朝裴知溫的脖頸抓去!
然而,裴知溫的動作更快。
他像是早有預料,身體極其靈巧地向后微微一滑步,如同鬼魅般避開了陳浩含怒的擒拿。他并沒有擺出攻擊姿態,只是穩穩地站在離陳浩一步之遙的距離,脊背挺直,眼神里那股平靜下蘊藏的力量感無聲地彌漫開來。
那不再是高中廁所里逆來順受的影子,也不是KTV里被剝光了玩弄的窘迫獵物,而是一種經歷過底層打磨、又剛剛釋放了體內狂暴力量的、不容小覷的存在。
“弄死我?”裴知溫的音調沒有絲毫提高,反而更低了些,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可以試試。不過在那之前,我建議你們先處理里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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