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看這陣勢，他們似乎不想“算了”。

        陳浩吹了聲口哨，打斷他撿書的動作：“我說，你他媽是不是投錯胎了？窮得校服都洗發(fā)白了，這身皮倒是比女生還嫩。”

        趙子軒蹲下來，一把抓住裴知溫的頭發(fā)，力道不輕，強迫他抬頭。那張臉被迫完整露出——眉眼清冽如遠山積雪，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顏色淺淡，整張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可此刻，額角細密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平靜下的波瀾。

        “裝什么裝？”趙子軒冷笑，指尖捻著他一縷汗?jié)竦念^發(fā)，“上個月月考，你搶了周銳的年級第一，忘了？”

        裴知溫終于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考試排名，各憑本事。”

        “本事？”周銳走過來，昂貴的球鞋鞋底直接踩上他攤開的數(shù)學(xué)筆記，慢慢碾磨，紙張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窸窣聲，“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三個人把他拖進最里面的隔間。

        空間狹小，裴知溫被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磚墻面上，背部傳來鈍痛。校服襯衫被粗魯?shù)貜难澭锍冻鰜恚剂夏Σ疗つw的觸感讓他皺眉。他的手被反擰到背后，陳浩不知從哪摸出根塑料扎帶，動作熟練地捆住了他的手腕，扎帶邊緣深深勒進皮肉。

        “看看咱們的年級第一，”周銳捏著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聽說三班那個班花給你遞情書了？就你？也配？”

        裴知溫閉了閉眼。他知道接下來大概率會發(fā)生什么——羞辱、踢打、或許更過分一點。

        三年來，這種“特別關(guān)照”斷斷續(xù)續(xù)，只是以往多少顧忌場合，從沒像今天這樣，在空蕩的教學(xué)樓里，透著股不顧一切的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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