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照常頤指氣使,陳浩依舊粗聲粗氣,趙子軒還是那副矜持疏離的模樣。
但有些東西,終究是變了。
周銳罵他“滾”的時候,眼底的怒火少了些虛張聲勢,多了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煩躁和……依賴?
陳浩接受他遞過來的運動飲料時,不會再故意打翻,而是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別別扭扭地說聲“還行”。
趙子軒則會在無人注意時,用一種復雜而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偶爾還會主動提及一些學業或生活上的“難題”,等著他“恰好”解決。
子軒的觀察,是三人中最細致、也最持久的。
他心思細膩,骨子里帶著書香世家的清高與警惕。他不相信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這“好”來自一個曾被他們長期霸凌、踩進泥里的人。
裴知溫怎么可能一點怨恨都沒有?他越是做得好,越是無微不至,趙子軒心里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他總覺得裴知溫平靜的眼底藏著東西,那種專注和“討好”的背后,是不懷好意的算計。
但他抓不到證據。
裴知溫做得太好了。好到無懈可擊。
趙子軒記得,剛入學時裴知溫還有很多兼職——便利店、圖書館、甚至送外賣。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奔波在學業和生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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