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勇有一整箱許曇的內褲，那是他花了三年時間，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存貨。

        箱子藏在床底最深處，用舊衣服蓋著，從不讓任何人看見。箱子里整整齊齊疊著幾十條內褲——黑色的最多，白色的次之，偶爾有幾條深灰色。全是高端品牌，面料柔軟，剪裁考究，每一條都留著干涸的汗漬。

        許曇不是高弘勇的戀人。他甚至不認識高弘勇。

        兩人唯一的交集，是云景健身俱樂部。

        高弘勇是這家高級健身房的保安，每天穿著深藍色制服站在前臺附近，維持秩序，檢查會員卡，偶爾幫會員指指路。而許曇是健身房最顯眼的會員——二十七歲的上市企業總裁，每周二四六晚上七點準時出現，穿一身黑色運動服，從不在健身房洗澡，練完就走。

        高弘勇知道他的習慣。

        每次許曇練完，會在更衣室換下汗濕的運動服，換上干凈的衣服離開。而那些被汗浸透的內褲，他從來不帶走——直接扔進更衣室的垃圾桶，像扔一張廢紙。

        高弘勇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是個意外。

        那天他值晚班，去更衣室檢查衛生，正好看見垃圾桶最上層躺著一條深灰色內褲，面料上還有未干的汗漬。他認出來了——剛才許曇從這里出去。

        鬼使神差的，高弘勇伸手把它撿了起來。

        那條內褲還帶著體溫。他把內褲攥在手里，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最后他把它塞進制服口袋，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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