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關於「權」的終極辯論

        葉曉夏終於爆發了。

        起因是今天早晨，她剛洗完熱水澡，對著霧氣彌漫的浴室鏡子準備抹保養品時，發現鏡面上竟然自動浮現了一行冷冰冰的LED紅字：

        【當前浴室氧氣濃度：18.5%，二氧化碳濃度偏高。偵測到住戶洗澡時長：42分鐘。建議：立即停止在浴室開個人演唱會，并開門通風，以免造成大腦缺氧X智力下降。】

        「陸、之、律！」曉夏裹著浴袍沖出浴室，對著客廳的攝像頭大吼，「你連我洗澡洗多久都要管？你是不是還在里面裝了什麼非法感測器？這是侵犯！這是變態行為！」

        閣樓里的陸之律正淡定地翻看著數據報表，耳機里傳來nV孩穿透力極強的尖叫，他皺了皺眉，優雅地調低了音量。

        第一，浴室內僅裝有Sh度、溫度及氣T成分感測器，并無視覺成像設備。賽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且欠扁，第二，你剛才在里面唱的那首《Si了都要Ai》，高音部分破音了12次，系統判定為「噪音W染」，為了整棟樓的結構安全，我必須提醒你結束演出。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曉夏氣得臉頰通紅，水珠還掛在發梢，「這是我家！我想洗多久就洗多久，我想唱多難聽就唱多難聽！」

        修正：這是我研發的智慧公寓。陸之律敲擊鍵盤，客廳的大螢幕上跳出了一張復雜的生理曲線圖，數據顯示，長時間的高溫蒸氣會導致你的心率異常加快。萬一你在浴室暈倒，根據你那50公斤的T重與目前的門鎖結構，我要拆門救你需要耗費3.5分鐘，這超出了安全急救范圍。

        「你這是在關心我，還是在嫌棄拆門麻煩？」曉夏愣了一下，語氣軟了半分，但隨即又y了起來，「就算是為了安全，你也不能隨時監控我的行為！我是個人，不是你的電子寵物！」

        在數據面前，每個人都是一串行為模式。賽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葉小姐，你對「」的定義太過感X。對我來說，監控是為了預防風險。

        「那是你的定義！」曉夏跳上沙發，直視著攝像頭，眼神清澈而倔強，「就是……我可以做一些很蠢、很廢、很不符合邏輯的事，而不需要被任何人評價！你懂嗎？如果生活里的每一秒都被算計好，那跟Si掉的代碼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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