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在黑夜中行駛了大約六小時?，旣惸缺活嵭训臅r候，車停了。

        滑動門被人從外面拉開。白熾燈光涌進來，她抬手擋在眼前。兩根手指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擰向燈光。

        「抬起頭來?！?br>
        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過的卷發貼著頭皮，根部的白發長出兩公分，沒補染。穿一件深紅色羽絨馬甲，手指粗糙，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油漬。她在瑪麗娜嘴里摸了一遍牙，又撩起頭發看臉，隔著毛衣捏了一下乳房。挑牲口的手法。

        「十九?！?br>
        「會說中國話？」

        「一點?！?br>
        王姐在表格上打了勾，把筆夾在耳朵后面，對司機揮手：「帶進去。」

        謝爾蓋站在門口數錢。王姐從羽絨馬甲內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幣遞過去。謝爾蓋沒有數，對折塞進大衣口袋。他經過瑪麗娜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她抓住他的袖子：「你說模特?！?br>
        謝爾蓋把她的手摘下來。力氣比她大。他看著她的眼睛，表情里沒有歉意，只有扔完垃圾蓋上蓋子那種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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