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晚走在走廊，穿著深灰sE的西裝裙，頭發(fā)低低地束在腦后，露出一整張線條冷峻的臉。沒有化妝，或者化了看不出來的淡妝，矜貴的，克制的，不張揚(yáng)的。

        她手里只拿了一支花。一支白sE的洋桔梗，花bA0半開，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像被水浸潤過的絹紙。花j被修剪得很短，握在她掌心，幾乎看不見。

        病房的門虛掩著。她在門口站了兩秒，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許笙正坐在床邊，用小勺給林聽喂水。林聽靠在床頭，病號(hào)服的領(lǐng)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x前的皮膚，頭發(fā)散在枕頭上，黑sE的，微微卷曲，像水底蔓延的水草。

        聽到門響，她抬起眼。目光越過許笙的肩膀，落在顧清晚身上。

        那一瞬，她眼底有什么東西醒了過來——不是驚喜，不是意外，是一種更冷、更幽深的東西，像冬眠的蛇在冰層下睜開了眼睛。

        但她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淺，淺到幾乎可以解釋為禮貌。

        “顧總。”她的聲音還帶著病中的沙啞，尾音卻微微上揚(yáng)，像一把裹著絲絨的鉤。

        顧清晚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在林聽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平靜地移開了。

        “聽說你病了。”她走進(jìn)來，步伐很穩(wěn)，風(fēng)衣下擺隨著她的動(dòng)作輕輕晃動(dòng)，帶起一陣很淡的香氣，潔凈到近乎冷感。她在床尾站定，把那支洋桔梗放在床尾的柜面上。

        “路過。”語氣像在陳述一個(gè)不需要被質(zhì)疑的事實(shí)。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正好在附近開會(huì)。”

        林聽的目光落在那支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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