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吧！

        查瓦林收好陰郁的表情，清秀的臉龐上隨即展露出天真又迷茫的神情，他怯生生地望著維塔斯，瘦弱纖細的骨架和皮膚上的傷疤都有力地證明了他確實值得同情，他的瞳色是赤紅色，但這種紅并沒有帶給他半分邪惡的感覺，反而讓他具有與眾不同的吸引力，頭頂上銀白的犄角看起來精致又可愛，配上他百合花般純潔的臉蛋，幾乎讓人誤以為他是什么半獸人的幼崽。

        “他叫查瓦林，是一位混血惡魔。”經營妓院的瑪德琳夫人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向著維塔斯介紹道。

        “多謝你的介紹，但我看得出來。”維塔斯目光在少年倔強而戒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帶著溫和的笑容邁步走向他。

        查瓦林身體繃緊，牙關固執地咬緊，這讓他的下頜線如刀鋒般鋒利，本來就沒多少肉的臉頰下陷，那一點適當的秀氣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明艷銳利的美，他那魅惑邪異的氣息已經初見端倪了。

        “我聞到了罪惡的味道，于是前來探尋它的緣由。”

        查瓦林歪頭一笑:“那你又怎知這緣由就不是罪惡的？”

        維塔斯靜靜地看著他，柔軟的目光帶著足以令人融化的同情。

        少年不笑了，這同情似乎刺傷了他的心靈，他漠然道:“他占了我便宜沒付錢，所以我殺了他。”

        瑪德琳夫人覺得這個邏輯沒毛病，既然不肯付錢，那么丟掉性命又有什么不對的嗎？但是當著圣子候選的面她不敢這么說，而是捏著扇柄怒斥少年:“果然是惡魔之子，流淌著罪惡血液的孽種！你殘暴的心靈永遠也體會不到愛，你注定得不到圣光的仁慈，人類不是你的獵物！你將被流放到深淵，由你的同族把你撕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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