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藥不少，腳指甲長回來了，身體上的疤痕也消失了，可心上的傷呢？

        褚秦樓不知道那傷什么時候能好。

        有人輕易就可以打碎玉瓶，可他耗費心機也不知道如何修復，只能小心翼翼，怕下一次碎了，就徹底黏不起來了。

        中醫認為情志上的恢復還要靠他精心照顧，西醫則認為最好帶她去更好的醫院診治。

        可這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戰事隨時都會再起，殺了褚天詠不現實，軍隊會不戰而潰。但如果他出去沖鋒陷陣，她就可能淪落到褚天詠手中。時局動蕩，沒有人身處國破家亡的領地而獨善其身。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只能說是他也錯了太多。

        他以為自己能夠解決的事情最后多，高估了褚天詠對他的忌憚，低估了他自己對她的在乎，事情卻又往往比他預料的更糟糕。

        說到底，感情的事情真是半點不由人。

        “秦樓？”

        朱妍睜開眼睛，看到男人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眼神恍惚，不由伸手也輕輕摸摸他的臉，呆呆的：“你在想什么？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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