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說這忽然之間的事就沒了記憶，就好比電影，有輕有重，更有一筆帶過。畫面確實存在，但沒多少感同身受。

        修真之后歲月漫長，會有這種“錯覺”似乎也合理，但蒼殊問過其他道友，他們除了閉關或者悟道的時候，全身心投入，眼一閉一睜恍如隔世，其他時候，還是在受著歲月蹉跎。

        于是蒼殊福至心靈，又問了安梓。

        安梓便告訴他，這是九無的意思。不是什么優待，一律如此罷了。

        而蒼殊，竟也是在那一瞬，就領會到了這位據說已經活了數十萬年的“神”的體恤之心。

        神也不會一開始就是神的。安梓也說過，這位神也只是一位厲害的人類而已。所以，在“神”掌握時間感的調控之前，定然是真真切切度過了無上漫長的歲月的吧。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時間的殘忍。

        雖然蒼殊還是討厭這位神無視人權的霸權主義，但有時，比如此時，他也承認那人的溫柔。

        當蒼殊嘖嘖感嘆的時候，安梓則默默地想著，蒼殊和九無，確實是像的。

        純粹，溫柔，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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