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夜之後,林遇偶然得知,程二小姐的名喚作程佳如,但這條情報對她確實可有可無,因為她只會喚她為二小姐。她們之間就如同一般的主仆,程佳如偶爾會和她說那麼幾句話,每當此時,林遇都會提起十二萬分JiNg神,就怕說錯甚麼。
不過,林遇很喜歡和二小姐的來往。
在她的面前,不論甚麼偽裝都會被一言戳破,血淋淋的事實和差距擺在面前,林遇反倒才能感覺到真正的自在──二小姐對她的輕視,是毫不掩飾的。她不像母親會b迫自己模仿千金的行為,也不像同學偶爾會在師長們的眼神下,佯裝和善地上前搭話。
二小姐對她的鄙意顯而易見,好像能接納她最卑賤的那面,她不需要隱藏自己,直白地告訴自己:我就是低賤。她在二小姐的貶低嫌棄中獲得一丁點自由,如同病態的自nVe狂般。而在此同時,她也兀自定義著,二小姐和她是同一種人──都在外人面前戴著面具,只在彼此面前嶄露最不堪的那一面。
如癡如迷,她總是仰望那高高在上的人。
春了又冬,冬了又春。轉眼間,林遇已經跌跌撞撞地成年了。
發型一成不變,一頭烏黑長發規矩得不像話,她的五官長開了,脫去幾分稚氣,眉眼的英氣更加突兀,可將這樣的氣質加與林遇身上,卻只和她Y郁的氣息碰撞出詭異的組合,何況她長年將那雙令人驚YAn的眼眸藏起,在外人眼中,就僅是一個高挑的Y沉寡言nV人。
身邊的同學們一個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人生分岔點努力,而她卻置身其之外,像是個徹底的局外人一般,早已同齡人們脫節。
她的人生就像是為程佳如一人而活似的,在她的命令下跟隨她到處去,卻毫無怨言。
程佳如的Ai好有些異於常人,她總喜歡觀察生物的各種反應,從紀錄片到標本,她曾伴她到各個小眾的私人收藏館里欣賞各式特別的標本和畫作。林遇自認俗人,不懂為何每每此時,程佳如的雙眼都會放光,像是見到珍寶般興奮。
她只知曉,只要程佳如喜歡,她便愿意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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