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林修的心情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一貫客氣又禮貌的語氣也有些維持不住，也忍不住打斷道：“他不肯說？奇怪......喂？喬陸，你還好嗎？”

        “我以為......我以為好起來了，他媽的，我和以前一樣沒用，”就算喬陸的聲音壓得再低，都能聽出他話里的不甘：“我把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看到他的肚子，我就快瘋了，我忍不住，林修......我明明聽到他說痛，可是我...媽的，我又害了他，我手上都是他的血，我......林修，林修......我沒有機會了......”

        “喬陸！你冷靜點，房間里的東西都是訂制的，特別是那個藥，還是你親自調出來的……不會有事的，你要醫生嗎？”

        喬陸帶著幾分自嘲，虛弱地搖搖頭：“我差點掐死他，他都不肯承認…我都不知道怎么了，說的什么大話，他一定恨死我了......等他走了之后，我還一直在他床上自慰，媽的.....我簡直...不是人，他媽的......”

        林修靜靜聽著那頭細碎又懊惱的懺悔。在他有限的經歷中，也會遇到像喬陸這樣，偶爾被情緒挑撥著神經，在深夜不設防備的客人。他有些走神地翻看著與林希的照片，忽知忽覺陷入了與喬陸同樣的情緒。

        電話信號的兩邊，同樣有些孤寂，有些落寞地坐著年齡相仿的兩個男人。

        “星念，”林修的嗓子有些發啞：“要是小希有他一半聽話……”

        “是嗎？”喬陸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

        “……哈”

        他們突然不約而同地笑了，似乎是被彼此示弱的姿態逗笑了。林修先是迫不及待恢復平日行動能力。他迅速組織語言，硬搶在喬陸開口前，迫不及待安慰道：“在今天登記名單上的，不是杜公子，而是喬先生。喬陸，我聽道上的人說杜公子造的都是極品貨，但是......杜公子會讓他的星念高興起來嗎？”

        喬陸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抖，他吸了口氣，平靜地回應道：“林修，你說得對——”

        說罷，兩人都匆匆掛了電話。喬陸心里的郁結稍稍得到了疏解。他將林修送來的合同塞進了碎紙機，略享受地看著它化作一片片無意義的紙屑。他悄悄走到客廳，安靜地躺在少年的身邊，用幾根手指卷起他柔軟的頭發，放在手里不舍地摩挲：“睡吧，星念......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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